?連著三天看三場音樂節,用了五種逃票方法。我確實花錢了,但都花在假扮自己上面,一分也沒給音樂節。

逃票 進入各種演出和夜店已經很多年了。我的作案手法其實很簡單:要么翻墻;要么先答應去吧臺上班,然后請病假;要么假裝自己是一個名叫 “DJ Dirt-E” 的藝人(在利茲還有個夜店門衛經常拿著和我的合影到處炫耀,我欠他一個道歉)。

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,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,但是我之所以干這種見不得人的事,都是因為貧窮。順帶說一句,我現在依然一貧如洗,所以我決定再次以身試法,看看能不能靠假扮相關人員,逃一回音樂節的票。

扮保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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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五,哈克尼區的維多利亞公園有一個音樂節活動,我全副武裝打扮成一名保安向音樂節出發 —— 之前 我們早已經實驗過,這是最好使的招,托等級制度的福,穿上反光背心,就沒人敢上來質疑你的身份。一名保安的權力僅次于 DJ、主辦方和警察,其他沒有穿反光夾克的人,誰見了不得高看你一眼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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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身行頭一共花了我12英鎊:外套花了5英鎊,往背上貼個 “保安” 字樣、再加上個隨機編號花了5英鎊,臂章2英鎊。為求逼真,我還把之前上班用的門禁卡包上藍色塑料套塞在了臂章里。

在我抵達活動場地之前,有人問我員工通道往哪里走。我給他指明了方向,并且善意地提醒他要準備好身份卡。然后我大大方方地穿過員工通道走了進去。一位女警向我問候午安,一個真正的保安還因為不小心撞到我而向我致歉。我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與每個人擦肩而過,毫無驚險刺激可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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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我如入無人之境的時候,我的隨行攝影師喬什卻在三個入口連連碰壁。他自稱是音樂節請來的攝影師,但是沒人理他,究其原因,主要是因為他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自己工作人員身份的證件。于是我勉為其難出去接他。我們故意從藝人通道進入,我徑直穿過金屬探測器,但是喬什被攔下來了。

“他是媒體人員嗎?” 一個二十幾歲的壯漢問。

“是的,” 我說,“他是和我一起的?!?/p>

“是嗎,他的通行證呢?”

“我現在就是帶他去取證?!?/p>

“通行證在外面取?!?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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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轉戰主通道,然后故技重施。這一次進展非常順利。有意思的是,杰富仕(G4S,全球第一大保安公司)的保安還問我能不能檢查喬什的包,我說 “請便”。搜完之后,我們就跑去看 Elder Island 了。

扮清潔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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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戰告捷,周六我們再接再厲,去參加了芬斯伯里公園的一個跳舞音樂節。我穿了一件反光外套,上面寫著 “清潔工”,加了一些隨機編號,還花了9.99英鎊在百貨商店買了個垃圾撿拾器。我在場地外圍轉悠,一邊觀察情況,一邊把垃圾夾進塑料袋。

一看到后門入口處只有一個工作人員,沒有保安,我趕緊抓住機會摸了進去。一路暢通無阻,我來到了后臺。

“喂,哥們兒!” 一進來就聽到有人喊我。我假裝沒聽見,專心撿垃圾?!拔梗。?!” 一轉身,只見一個身材威猛的門衛穿著一件白色反光夾克,正快步向我走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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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通行證呢?” 他懷疑地瞇上了眼睛。顯然是碰上一個較真的了?!拔抑皇且粋€清潔工,是克里斯那一隊的?!?我說。他的表情緩和下來,但還是嚴正指出我不能來這里,說我必須從正門入口進去。他領我出場,途中我還屢次停下夾了幾次垃圾,你可以說我入戲,也可以說我干一行愛一行,我覺得我兩者兼具。

到了正門入口處,我裝出清潔工特有的走路姿勢,不是昨天裝保安時那種自信的邁步,而更像是閑逛,眼睛時刻留意著地上的煙屁股??上r間尚早,留給我的垃圾并不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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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扔點垃圾唄?給我找點活兒干!” 我一邊和保安開玩笑,一邊穿過入口進場。他們哈哈大笑,我也發出了爽朗的笑聲。

扮餐飲人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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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直都很想試試這身打扮。我向一個朋友借了一條圍裙和一條廚師的褲子,從廚房拿了一條毛巾搭在身上,然后再次返回那個跳舞音樂節現場。我的原計劃是頭上舉著一箱水走進去(偽裝的關鍵都在于這些細節),但問題是那一身清潔工套裝已經耗費了我20磅,預算已經超支了。所以我只能在地上撿了一包一次性杯子湊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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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大步穿過員工通道,一個保安坐在一張露營椅上有氣無力地問我 “你有腕帶嗎?”,他的口氣告訴我,我有沒有腕帶都與他無關?!坝邪?,” 我亮出一根2016年我在 Boomtown 上班時佩戴的員工腕帶,心想這下可能要被轟出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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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并沒有,他說了一句 “謝謝”,然后就讓我進去了。

扮裝配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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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天,我們選擇了位于佩克漢黑麥公園的一個 House 音樂節。我決定打扮成裝配員。我借來了相關裝備:一件反光羽絨夾克,一頂安全帽,幾個安全鉤,還有一只手套(只借到一只)。要在倫敦借到這些道具,哪怕是在公共假期也非常簡單。

我繞著音樂節場地轉圈,喬什則繞著公園轉圈,手上拿著我這輩子見過最可疑的相機。他會時不時地隨機拍幾張照,以免暴露他在拍我的事實。另外,要是他引起了別人的懷疑,他已經編好了一個故事,告訴別人他是在做一個和音樂節時尚有關的項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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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活動的規模比較小,入口也有限,我決定從正門進去,雖然裝配員可能沒法從那里入場。我一路直走,無人阻攔,進場之后,我直接走進了主舞臺臺下的人群。跳舞的時候,我還會時不時地看一下由我搭建的設施,露出藝術家欣賞自己藝術作品般的滿意表情。

扮 DJ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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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天稍晚,在同一個音樂節上,我躲到了音樂節場地周圍的灌木叢里換了一身衣服。這一次我打扮成了一名 DJ。我曾經被一個做 PR 的女人誤認為是 DJ Jasper James,雖然我們倆長得一點都不像,但我覺得既然如此,假扮 DJ 對我來說應該不是件難事。我決定把自己打扮成 DJ Dirt-E,然后走藝人通道進場。我沒有任何郵件來支持我的身份,也沒有任何人能在電話上為我作證。更重要的是,除了利茲的那個保安之外,沒有人聽說過一個叫 DJ Dirt-E 的音樂人。

這身行頭沒有花費我一分錢:我只是穿著平時的衣服,和一個朋友借了一個唱片包,手上拿著破破爛爛的頭戴式耳機(還是那句話,細節決定成?。?。藝人通道不過是圍欄中間開了一個口,我來到入口處,準備告訴他們我是 DJ Dirty-E,晚上七點有我的演出。但是他們什么都沒問。真的很奇怪,他們連我是誰都懶得打聽,只有一個女人告訴我他們已經沒有腕帶了,我得在后臺待20分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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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他們開始對我進行檢查 —— 我在這里出現了疏忽,因為當他們打開我的唱片包時,發現里面根本沒有唱片,只有一件反光夾克,一個對講機和一支手套。

“你是在這里上班嗎?” 門衛問。

“我是來做裝配的?!?/p>

“好的,但是不要在這里穿反光夾克”

“放心,我不會的?!?/p>

不久之后,我就在一個圓頂帳篷下面跳起了舞。我盡量和周圍人保持距離,以免唱片包撞到人,掃了大家的雅興。在吧臺,一個老哥看見我帶了耳機,就問我幾點鐘的場?!巴砩掀唿c,主舞臺,” 我迅速回答,“nice,我會去看的?!?他回答說。

三天三場音樂節,五種逃票方法,每一種都大顯奇效。我想向所有的保安團隊提個醒,也要說聲對不起:揭露你們的行業機密了,抱歉。

Photographer: 喬什·尤斯塔奇(Josh Eustace)

編輯: 大月半

Translated by: 英語老師陳建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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